BOAT前些天问我,最近有没有在网上看到草,我还说,没有哦,连梦都没有再梦到过了。
草已经太久没有在网上出现了。并且,他除了在网上出现,也几乎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我们感觉到他存在。
如果是心爱的人,一日两日不出现,就会很敏感,像过了万年。之于我,草这些天不出现,也只有BOAT提起的时候,我才会想到。
梦倒是梦见过两次的:
一次是梦到他因为街头涂鸦里有反动内容,被莫斯科当局逮捕,在狱中上网哭诉自己的遭遇,先开始是个据说很破的监狱,后来换了条件奇好的,还有宽带上网,大概是视频吧,看见那边的牢房相当安逸舒适,便开着玩笑。总之是个超乌龙的梦。
另一次,是梦到BOAT和草到我家找我。一个很多人参加的登山活动,我们要到山下和他们回合。一些面目模糊的好朋友。清晰的,只有在我家一遍遍催我快点快点一唱一合的这两个人。虽然我赖着不肯快点出门。但基本上,是个温暖的梦。梦里的窗外,依稀是草长莺飞,等我的两个人,穿着颜色干爽明媚的春装,非常登对。
夏天,他们。
然后就没有了。梦醒后除了片刻的回味,紧接着是遗忘。
直到今天傍晚的这个梦。
梦里不再有整个的情节。而是吧嗒吧嗒的打字声穿起来的零星文字。先是我在拨客后面发现了一条评论,陌生的署名,从口气里看出是草。
然后我在网络上问他。(一个很空虚很空虚的网络,不是QQ之类的聊天对话框里。)问他是否给我留过言。并问。为何这么久没有上线。BOAT一直在等你,很忙吗。诸如此类。
很奇怪我忘记了他的绝大部分回答,只能记得一点自己说过的话。他语气大略还是轻松玩笑式的。第一人称用“偶”。他只有在极其严肃的时候,才会在和我的对话中用“我”来称呼自己。比如那个漫长的暑假将近尾声时,他在QQ上倾诉关于自己和BOAT感情上的种种。我曾看到一个调皮的游刃有余的男生一下子暴露出软弱,几乎是瀑布一样的。从一个正经的“我”字上,就能看出十之八九。那感觉有一点心酸,尽管我骂过他活该。
关于那个夏天。和他们至今没有尘埃落定的恋情。我从开始的祝福安慰,已经慢慢沉默下来,变成倾听BOAT的思念。
而我自己,从认识草的那天开始,几乎就把他当作浮云。尽管玩笑也曾经擦边,但因为棋逢对手,始终像比赛着说的要比对方更好玩,更好笑。那种轻飘飘的氛围。拒绝思考和沉重。和感情永远无关。都在不疼不痒地做着神仙。
其实我很感激草帮我做的一切,是他想帮我也好,不想拒绝也好,他只是觉得那些事情有趣也好……任何可能的理由。这不重要。演出也好,摄像也好,随时关注天气也好,完善剧本也好。如果可以,包括那次暴雨送伞给我(虽然好像是我强迫地)。点点滴滴。人是要懂得感恩的。肯花心血帮一个无亲无故、又并非长年深交的人,世间这样的人恐怕不多。
当然,后来,我遇到过很多l类似的好人,有的是刚通过朋友认识我,就开始一心的为我着想。我终究是个运气很旺的人。这样说来,草似乎又不是好人当中特别的一个。
那么他为何是这些好人中,唯一一个,不止一次出现在我梦中的人?
最近我梦到很多各式各样在生命里出现过的人。甚至几乎绝迹于心的F。
通常是傍晚。傍晚的梦往往最深不可测。梦里出现的人,也往往最有可能在梦醒后停留在脑海一段时间。
这次的梦醒后我有说不出的悲伤。 像缺了什么似的。永远不能补完。
静静的想了一会儿。明白这悲伤的出处。
前年家里的电脑重装系统时,那男孩子忘记把我硬盘里的东西存到他移动上,就全格了。刹那灰飞烟灭的往事零碎里。包括和草刚在涂鸦板上认识时,保存下来的他的涂鸦。当时他用电话线上网却兴致极高,熬夜狂涂刷屏也时常有之。当时被他那有些生涩的笔触中,狂放大气的颜色所惊艳。记得他画的窗外夜空,记得印地安老班鸠淫邪的眼神……我保留不多。在那个涂鸦板消失以后,我一直很遗憾没有多保留一些他的画。谁知,就连那不多的一些。也消失怠尽。
后来我们都很少涂鸦。他说在学校里,他当了校园网上一个涂鸦板的板主。听时觉得欣慰,他没有彻底辜负自己的才华。可却再不曾见他的新作。然后当年都带着单身的酸气聊天里一起自由自在发牢骚的两个人,各自恋爱。在涂鸦板上的相识,像是夏夜的一个短梦。
去年暑假,草出国读书前。用短信道别。我把02年他出国前用QQ发给我的那条,我一直没有删的短信回发给他。“这回真走了。。。。你的家庭作业。天天想我。”巧的是,当年这条信息,是他在BOAT的生日那天发给我的。那时他们还不相识。
他收到后回复:“呵呵~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啊~你要好好对T啊”。
BOAT,你对我说,你如何想草的时候。我总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听,似乎草是个和我不相干的人一样,我总是忽略:这也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,尽管在大把的时间距离隔绝里,我确实常常忘记。
而此刻,我也很想他。
(草同学,看到记得留言。
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。)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